直系军阀的曹

日期:2019-10-07编辑作者: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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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年曾入私塾,粗通文字,好习武。十六岁后,以贩布为生。二十岁时,投淮军当兵。不久,被选送天津武备学堂学习。

  1895年,到天津小站投奔袁世凯的新建陆军,凭着他的善于投机钻营,很快搏得袁世凯的欢心,成为“北洋三杰”之外的第四号人物,历任帮带、管带、统领、统制、总兵等。 1912年2月,袁世凯窃取了临时大总统职,南京临时政府派蔡元培、宋教仁、汪精卫等到北京迎接袁世凯南下就职。曹锟当时任北洋第三师师长,在袁世凯的操纵下,于2月29日在北京纵兵哗变,焚掠内外城,为袁世凯制作拒绝南下的借口。

  1914年4月,曹锟被袁世凯任命为长江上游警备司令,率第三师进驻岳州,监视南方革命势力。

  1916年1月,曹锟又受命率军入川,与护国军交战。袁世凯死后,曹锟被调任直隶督军,驻守保定。

  曹锟是直系重要头目之一,但他在当时直皖两派尖锐的矛盾冲突中,常以两面敷衍的手法求得自保。他与皖系段祺瑞保持良好关系,段祺瑞以权利诱惑他,他便附和段;冯国璋以直系团结为号召,他又附合冯。曹锟的官瘾大野心大,当时冯国璋任代理大总统,副总统一职虚悬,曹锟梦寐以求想当个副总统。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关于对德宣战问题,直皖双方产生矛盾。段祺瑞、徐树铮便以“副总统”一职作为钓饵,诱使曹锟加入了主战派的行列,赞成对德宣战,并成为主战派督军团的盟主。

  1918年2月亲领大军南下入湘,3月攻陷岳州,4月占领衡阳。可是,段祺瑞并没有兑现“副总统”之约,反而连他亲手抢下的地盘湖南也让给张敬尧。曹锟一怒之下回到天津。6月,督军团在天津开会,曹锟本拟策动议和,但徐树铮向他百般解释,“副总统”之约一定会兑现。曹锟觉得尚有希望,又继续主战,但和徐树铮讨价还价。徐主张先南下作战,立功后送副总统之座;曹锟坚持先定下副总统归自己,再去南征,双方争持不下。

  8、9月间,曹锟部将吴佩孚在湖南前线通电攻击段祺瑞内阁及其武力统一政策,曹锟亦暗中支持。面对这种局势,段祺瑞也只得决定让曹锟出任副总统,指使安福国会开会荐举。但是,国会中的交通系、研究系一百多名议员在徐世昌的策动下,以“虚副总统一席以待南方领袖”为由,反对选曹锟为副总统,拒不出席会议。结果,折腾了一番。终因法定人数不够而“流会”收场。曹锟白做了一场“副总统”美梦。

  1919年12月,冯国璋病逝,曹锟被奉为直系首领。曹锟与吴佩孚一北一南互相呼应配合,准备与皖系决一雌雄。同时,积极拉拢奉系张作霖,共同对付段祺瑞。于是,直、皖军阀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终于在1920年7月14日爆发了直皖战争。战争只进行了4天,以直系大获全胜而告终。

  直皖战争之后,段祺瑞因战败而通电辞职。曹锟和张作霖举行天津会议,商量组阁一事。曹锟本意推荐王士珍,但为了巩固同张作霖的关系,最终同意了张作霖请出其儿女亲家靳云鹏组阁的建议。于是,靳内阁于8月11日组成。8月14日,曹锟、张作霖两位大帅乘坐专列进京,受到大总统徐世昌等以帝王之礼的迎接。

  曹锟、张作霖为共同垄断北京政府,达成了分赃协议。曹锟为直鲁豫三省巡阅使,吴佩孚为副使;张作霖晋授为镇威上将军。双方各向北京政府索要军费一千万元后,于9月4日离京返天津。到天津后,由张景惠、靳云鹏撮合,曹锟将七岁之女曹士英许给张作霖八岁之子张学思(后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少将)。曹、张两人又成了儿女亲家。

  但是,曹、张两人的合作以及直、奉两派的联合,只是极其短暂的。直系要保住已得利益并继续抢占地盘,奉系为扩大势力范围而不断向关内发展,双方很快形成了尖锐的冲突。靳云鹏内阁上台后,完全受直、奉两系的控制,任何一件国事均需取得直奉双方的同意。靳云鹏为了统一步骤,调处直奉矛盾,邀请张作霖、曹锟、王占元到天津开会,时称天津四巨头会议,也称巡阅使会议。会议从1921年4月下旬开至5月下旬,就财政、内阁、裁兵等问题进行了了激烈的讨论和争吵。双方虽有所妥协,各有收获,但无法解决根本的问题,反使直奉矛盾更加尖锐激化,最后不欢而散。在内外交困的形势下,靳内阁支撑了数月之后,不得不在12月17日宣布辞职。

  12月24日,张作霖荐举亲日派梁士诒当了国务总理。梁士诒上台后,干了一系列亲日卖国勾当,引起全国各界不满。直系的吴佩孚也趁机大肆攻击梁内阁,矛头实则指向了张作霖。张作霖则扬言,如果吴佩孚再反对梁内阁,即以“反抗元首”和“军人干政”的罪名加以讨伐。直奉战争一触即发。

  在这紧急的情况下,徐世昌要求直奉两系推荐一个双方可以同意的内阁总理,张作霖表示“拥护元首,应由元首主持”,吴佩孚则表示“军人不干政”。

  1922年4月初,徐世昌任命周自齐署理内阁总理,不料遭到奉系的反对。4月10日开始,奉军相继开进关内,以军粮城为本营,从军粮城、马厂、静海一直开至德州附近。奉军号称镇威军,张作霖自任镇威军总司令,孙烈臣为副司令,设总部于山海关,后分两路出击。

  对奉军的进逼,曹锟电令直军不作抵抗,引起了直军将领一致不满。吴佩孚不顾曹锟指令,积极调兵准备应战。最后,曹锟只好任吴佩孚为总司令,以保定为大本营,分头抵御。

  4月29日,张作霖下总攻击令,第一次直奉战争正式爆发。这次战争,东路在天津浦路马厂一带,西路在京汉路的长辛店一带。最激烈的战斗是在长辛店和琉璃河之间进行,两军屡进屡退,互有伤亡,不分胜负。战至5月3日,吴佩孚转守为攻,以一部作正面钳制,另以主力绕到奉军背后,直扑芦沟桥,使西路奉军腹背受敌。5月5日,西路奉军张景惠部第十六师师长邹芬倒戈,当日长辛店就被直军占领,奉军大败退至北京。

  奉军东路闻长辛店失守,军心大乱,斗志消失,纷纷溃退。张作霖被迫下令退却,后经天津、滦州率残部出关。奉军战败后,大总统徐世昌应直系要求,下令免除张作霖所任各职听候查办。张作霖在日本帝国主义支持下,于5月12日宣布独立。19日出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继续整军备战,以图反攻。

  6月17日,双方在英国的干预下进行停战议和,直军全权代表王承斌、杨清臣,奉军全权代表孙烈臣、张学良,在秦皇岛海面英国克尔笛号军舰上签订了停战条约,以山海关为两军界线。第一次直奉战争以直系军阀大获全胜而告终,直系军阀从此完全控制了北京的中央政权。

  直系军阀独掌北京政权后,梦寐以求想当总统的曹锟,想立即驱逐徐世昌,由自己登台。还是吴佩孚想得深入全面一些,主张召集旧国会,把黎元洪挖出来复位,用“恢复法统”的名义来作为过渡的办法,这样,可以使直系的统治披上“合法”的外衣,可以使总统和国会都成为直系的手中的傀儡,也利于曹锟在黎元洪“补足任期”后,“名正言顺”地取得总统的位置。曹锟同意了吴佩孚的主张,两人领衔发出征求恢复国会意见的通电,得到一大批军阀和社会名流的支持。直系将领孙传芳多次发表通电,主张恢复“法统”,请黎元洪复职,要求徐世昌下野。

  1922年5月24日,“第一届国会继续开会筹备处”成立。6月1日,旧国会议员150多人在天津开会,宣布国会“恢复”。6月2日,大总统徐世昌被迫下台。徐世昌这位圆滑世故的北洋元老,由皖系安福国会推上总统的宝座,任期三年零八个月后,又被直系军阀赶下台来,他的政治生涯也从此结束。此后,他在天津作了十七年的“租界寓公”,于1939年6月5日病逝,享年84岁。他晚年拒绝出任日伪职务,还能保持民族气节。

  徐世昌下野后,曹锟、吴佩孚率直系督军联名通电要求黎元洪“依法复位”。黎元洪表示同意,6月11日入京供职,6月14日下令撤销1917年6月12日“解散国会令”。8月1日,旧国会议员召开会议,正式恢复国会,实现了直系的所谓“法统重光”。

  然而,如同其他军阀集团一样,直系在独掌北京政权之后,作为直系首领的曹锟和吴佩孚之间的矛盾立即表露了出来,形成了以曹锟为首的保(定)派和以吴佩孚为首的洛(阳)派。两派在制宪和选总统问题上斗争激烈。而内阁倾向洛派,深为保派不满。

  为了推倒王宠惠内阁和驱逐黎元洪,使曹锟早日当上总统,1922年11月18日,在保派怂恿下,倾向保派的众议院议长吴景濂和副议长张伯烈揭发财政总长罗文干擅自与华义银行代理人罗森达、格索利签订奥国借款展期合同,换发新债票,使国家财产遭受5000万元损失一事,逼迫黎元洪亲下手谕,命令步兵统领聂宪蕃、京师警察总监薛之珩带兵逮捕了罗文干,解送法庭处理。然在吴佩孚的干预下,因证据不足而释放。罗文干案件导致了保洛两派矛盾激化,吴佩孚最终屈从了曹锟,王宠惠内阁也于11月29日倒台。

  1923年初,黎元洪已快满任期,曹锟本来再等几个月,也能顺当坐上总统的宝座,但是曹锟已经急不可耐,要把黎元洪赶走。黎元洪其实是个傀儡总统,本无实权,但是被人赶下台,又心有不甘,所以联系张绍曾内阁及政学系议员与曹锟对抗,不肯下台。

  5、6月间,直系保、洛两派取得一致意见,提出“拥曹必先驱黎,驱黎必先驱张”的策略。先由亲直系的阁员高凌尉、吴毓麟、程克先拆内阁的台,使张绍曾内阁不得不于6月6日全体辞职,张绍曾当晚被赶往天津。紧接着,曹锟便亲自导演了一场“逼宫夺印”戏。

  6月8日,冯玉祥部张之江率军官数十人佩刀闯入新华门,围住居仁堂,向大总统索要欠饷。9日上午,曹锟党徒又怂恿警察罢岗,撤走卫队。

  10日下午,又有中级军官三百余人到黎府索要欠饷。接着,“市民请愿团”、“代表”约千余人手持“黎元洪退位”的旗帜呼喊而来。

  12日,黎府又出现军警代表、“公民团”代表轮番示威骚扰。黎元洪明知是曹锟要赶他下台,却坚持不走。但不久黎宅断了水、电,黎元洪大怒之下,决定离开北京。他把总统的大小印信十五颗拿出来,十颗留在公府,五颗送去交给他那住在法国医院的危氏如夫人,并作了其他一些最后交待。

  曹锟得知黎元洪拿走了总统印信,急令直隶省长王承斌截车夺印。黎元洪的专车到达天津新站后,王承斌率领的大批军警便包围了专车,卸下车头,迫黎元洪交出印信。黎元洪被逼得拨枪自杀,被随员抢救没有打中要害。到了晚上,黎元洪无可奈何,只得说出实情,曹锟终于在14日清晨取回总统印信,才放走黎元洪。经过这场耻辱和劫难以后,黎元洪仍不甘心就此退出政治舞台,后还在天津、上海等地活动,试图东山再起。但不久也感到大势已去,回天无力,便隐居天津张园,从事工商业活动,担任中兴煤矿董事长等。

  再说曹锟,指使直系军阀闹饷、逼宫、截车、夺印、赶走黎元洪种种暴行,激起了全国各界的反对。但曹锟对此全然不顾,为当总统一意孤行。他以40万元的高价收买了国会议长吴景濂,为他在国会选举中出谋出力,又以高价收买和胁迫国会议员来京参加国会选举,并派专人在北京宣武门外设立暗察处,对议员进行监视。1923年9月10日,国会开预选会议,曹锟以五千至一万元一张选票收买了五百多名议员。10月5日举行正式选举,曹锟派遣大批军警、宪兵“警戒”。

  原定十点钟开选,但到上午十一点四十分签到者也不过400多人,不足法定人数,选举会议主席吴景濂急得团团转,派出可靠议员分头去拉同党、同乡的议员,而已签到者已失出自由,不得外出。直到下午一点二十分,签到者达593人,这才摇铃开会投票,四点钟选举完毕,曹锟终于以480票“当选”为大总统,10月10日宣布就职。这次选举共支贿款1350余万元,因此,时称曹锟为“贿选总统”。

  第一次直奉战争之后,直系内部已经存在保定、洛阳两个派别,曹锟当总统以后,两派因争权夺利矛盾日深。吴佩孚居功自傲,自称是曹锟的长子,言外之意是迟早要取而代之。吴佩孚还把冯玉祥、王承斌等人的地盘和兵权也夺了去,因此,直系内部又形成了冯玉祥、王承斌、齐燮元结合起来的反吴三角联盟。直系外部以孙中山为首的广东政权,为实行北伐,采取了分化北洋军阀集团,联合皖、奉共同讨直的策略,形成了粤皖奉反直三角联盟。这两个三角联盟搞得曹锟焦头烂额。

  9月5日,孙中山下令讨伐曹、吴。作为反直三角联盟之一的奉系张作霖也率军入关为助,随即爆发了第二次直奉战争。

  9月15日,曹锟接到奉天发来的挑战书,立即电召吴佩孚进京,下令讨伐张作霖,任命吴佩孚为讨逆军总司令。

  9月18日,直、奉两军在山海关一线正面接触,展开连日激战,双方投入20万以上兵力,均出动了海、空军参战,战争的规模是近代军阀混战史上空前的。讨逆军第三军总司令冯玉祥,受命率部出古北口经滦平、承德向北进军。冯玉祥早已和吴佩孚矛盾激化,已有意倒戈反直。

  10月21日,冯玉祥乘吴佩孚与张作霖在前方酣战之时,将所率部队后队改为前队,由李鸣钟、鹿钟麟率领,昼夜兼程140里,沿途割断电线日午夜,在负责戌守北京的孙岳配合下,一枪未发,迅速占领了北京城,发动了北京政变。鹿钟麟派一营士兵包围了,将还在睡梦中的曹锟抓了起来,囚禁在中南海延庆楼上。

  11月2日,王承斌到公府逼曹锟辞职。曹锟只得向国会提出辞职咨文,由新任的黄郛内阁摄行总统职权。曹锟看到前来逼他下台的人就是一年前截车夺印,捧他上台的干将王承斌时,不禁酸甜苦辣,百感交集。

  11月25日,段祺瑞被冯、奉捧为临时执政,不久,即下令将曹锟“着内务、陆军两部严行监视,听候公判”,实际是将曹锟保护起来。

  1926年春,张作霖、吴佩孚联兵攻击冯玉祥。冯玉祥被迫通电下野,所部国民军交由张之江、鹿钟麟率令。鹿钟麟为分化直奉联盟,恢复了曹锟的自由,电请吴佩孚入京主持大计。曹锟也派人转告吴佩孚,想出来再当总统。吴佩孚拒绝曹锟的要求,复电命张之江、鹿钟麟同时下野。张、鹿获电后率部退出北京。

  1927年2月,国民革命军北伐至河南,曹锟逃往天津,此后长期寓居天津英租界。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曾拒绝出任日伪职务,也算得在晚年显示了一点民族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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